“不要紧。”他勒令医疗助手休眠。
——都与你有关,留着挺好的。
小苏看得出楚霜是应激导致躯体化反应,不细问也能猜到症结与自己有关。
他重新启动游客,贴心地不多问。
楚霜则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。他客观理解躯体化反应,但主观排斥,他排斥自己一切需要人照顾、给人添麻烦的行为。
所以他把脑子放回公事上,免得闲得蛋疼在这伤春悲秋。
他回溯小苏对林楷的算计,考虑是否有大漏洞。
眼下最大的变数是国察院,依着刘微宇的精明,不可能认为苏信昭无辜。但面对政治立场,他相信刘微宇会适时闭嘴。
刘总长身陷政坛,早懂得对得起民众和帝国利益就是政治正确。
楚霜幽幽叹气,暗骂自己拧巴。面对外务争端,他能心狠手辣,深知明面上是炮火无眼,死而无尤,可私下谁不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?怎么回到帝国一亩三分地,就拧巴成一条毛巾,非要装清高,让个年轻人替他做十年前没做的事。
得吧,绕一圈又回来了,脑子快在“苏信昭”仨字上生根发芽、开出花来。
他没说话,只想再看看这小屁孩,结果——
小苏脸冲窗外,好像在沾眼泪。
楚霜挠挠额头的芯片:小孩哪儿都好,就是眼窝浅。
“怎么了,我没事,这种毛病来得快、去得快……”他说着去扳对方肩膀,苏信昭猝不及防让他扭过来。
而预料之外,小苏没哭,是又流鼻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