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霜在这时睁开眼,视点落在苏信昭脸上却不聚焦,模样更加懵懵懂懂了。
苏信昭没给他解释错位认知,看他冷峻如刀削的轮廓透出柔软,贴近他额头轻吻,缓声说: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楚霜眨眨眼,镇静药效还没散,他看到的世界像在撒酒疯。如果他盯住一点,会幻视那地方变成巨大的漩涡,要连他一起抽进去。他只得又合眼,听小苏“窸窸窣窣”不知在倒腾什么。
不多时苏信昭回来了。
随着轻响,平均的、极轻的压感落下——小苏在给他加被子。对方动作轻柔,把被角掖得严丝合缝,不让分毫寒意侵袭他。
太小心翼翼,楚霜皱眉头。
苏信昭旋即停下动作:“还是不习惯我照顾你?”
是。
但楚霜听出对方失落,心思随着软了,他想说一句什么,又实在没力气。
片刻安静,他身子一侧的被子被压得更紧,是苏信昭凑过来、在他身边侧卧下,半倚着床头,恰到好处地为他搭起一方避风港。他被对方搂住,微凉、虚握的手也被对方捂着。
楚霜指尖神经性地收缩,与他浑身冒凉气的“冷”相比,对方的温度有点烫。
温度无声地传递。
苏信昭展开楚霜的手掌与他交握。脉搏跳动于彼此的指尖。
“嗯,是有点冷,我也冷,这样会不会好一点?”小苏低声问,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体温没办法驱散药物导致的幻觉,但能驱散楚霜意识里的寒凉。他一度强撑,不习惯被细腻对待,却在这一刻舒展眉头。
他渐渐放松,甚至几不可察觉地往苏信昭怀里贴——来不及区分是贪恋温暖,还是眷恋守护者带给他的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