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霜眼前有点花,他懒得哈腰,抬脚打算在那货屁股上踢两下。
鞋尖刚碰对方裤子边,那家伙就像窜天猴点火了似的往起蹿,彻底忘记脑袋缩在机甲底盘下面,“咚”一声响,磕了个眼冒金星。
太怂了。
楚霜看对方的架势心凉半截。一问得知他隶属于一家陆行甲运营公司,该公司有安保资质,被允许使用麻醉枪。他们把麻醉枪改造成真枪外观纯是为了唬人,万没想到,今儿唬着玩枪的祖宗了。
“啧,”楚霜心烦,“这趟货送哪儿去?”
“听……听这位先生安排。”驾驶员据实相告,调运输单给楚霜看。
楚霜看完单据,再看一眼死得不能再死的“这位先生”,叹了口气。
说话的功夫,包子带人来了。
当然,苏信昭也来了,鼻翼边有丁点没擦净的血痕,显然刚才他又流鼻血了。
但他无所谓,见面先打量楚霜,上三眼、下三眼,哪怕有夜幕掩盖,将军黑衣服上洇湿的大片血迹依旧无所遁形。
小苏眼睛瞪大三圈,没来及暴躁加心疼,先见楚霜终端弹出通讯请求。
将军扫视屏幕,抬手示意苏信昭别说话。
他走远几步,按下接听按钮:“女士。”
通讯另一边,卡纳斯皱着眉头:“楚上将,带人撤离拍卖行,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。”
楚霜俊眉微收,沉吟毫秒:“女士,事情复杂,或许与星联……”
“我的决定要向你解释吗,将军?刘总长会接手。”卡纳斯语气将至冰点,直接结束了通讯。
“她不让你管你别管了。你要流血流到死吗!”
楚霜失血渐多,配合凝血因子的副作用,他注意力开始涣散,被苏信昭的突然发声吓一跳。灯光下,他的脸色已如久不吸血的血族,纳米换肤也掩盖不住惨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