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信昭想笑,回头看他。
康德长叹一声。因为基因工程做得到位,他头发白了却很茂密,配着尚算紧致的皮相,有种别样的优雅魅力。
“你怨恨我,我理解、也接受,不过你是我唯一可信的血脉了……和我回星联吧,我会严查沃伦克,为你和苏岚讨说法。”
从前索求的愿望在这一刻得以实现,苏信昭不稀罕了。他甚至连感叹“时也运也,不逢其时”都不屑。
他没用太恶毒的言语讽刺生父:“抛开骨肉恩怨,王上认为我现在回星联是好时机吗?首先,我是您的私生子,桑迪王子背后有密涅瓦、而我有谁呢?其次,闹出这么大的事,您的身体也……”他笑了下——也不咋样了。
“您觉得沃伦克会束手就擒,乖乖听凭处置吗?您在星联根基深厚,我却没有,我回去只有两条路走,一是藏在您的庇护下,束手束脚;二是被当成有心人瞄你的靶子,射成刺猬。”
康德安静地听他说,没有被拂逆的怒气,反而他很高兴,眼角挤出笑纹。
他护住苏信昭不难,但星联不需要躲在父亲羽翼下的王储。
他沉默片刻幽幽地说:“你的背后也还有人,你有楚霜……”
苏信昭摇摇头,半句不想多说,扭脸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康德,他撑着力气说话,浑身上下不自在,他默默感叹:是老了,像台久不镐油的废旧铁疙瘩。
铁疙瘩有自知之明,打算合眼休息,又被房门的响动惊醒。
杨阿尔杰大将到他近前,沉声说:“王上,桑迪王子有定位传信。”
“帮我看看他说什么吧。”老头子懒得看。
杨阿尔杰略有迟疑,听命化身没温度的复读机:“王子说想弥补王妃的过错,他有信心促使艾登亲王为您打开枯砂要塞的防御关口,条件是先留着沃伦克的命,在必要的时候向亲王抛出橄榄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