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岚恢复了温柔,她手腕一翻,不知从哪变出把粒子刀,对自己心口狠扎下去。血洇红了衣裳,笑容还挂在她脸上,没有痛苦。
痛苦会被转嫁。
苏信昭心窝猝不及防又冷又疼,身体要被剖开了,他大喊“不要——”
“不要——”
苏信昭蓦地睁眼,从床上弹起来,一头冷汗。
是梦。
他坐在床上愣神好久,看着窗外。
天色暗淡,雨停了。重月爬到半空,把冷色月光投进屋里,散在他身边。
他身边只有一片凄清,楚霜依旧不知所踪。
一再闪回于现实梦幻间,谁都受不了。
即便小苏看见身边有人睡过的痕迹、看见楚霜的制服外套搭在沙发上……
他依旧仓惶。
他下床。脚沾地面,双腿发软,想去扶桌子,没能像梦里一样趔趄到桌边就生生跪在地上,“咚——”的一声。
苏信昭顾不上膝盖骨碎裂似的疼:“小霜——小霜——你在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