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霜记忆深处有个人活了。那个人不停地说话,说的全是和另外某人的甜蜜过往,楚霜越发确定叙述者是小苏,每句话都像一捧清泉,泼在污蒙蒙的镜面上,终于泼尽了雾霾,映出镜花水月梦中人——
他们真的曾经在一起过,真的爱过,但好像……
他心脏蓦然炸痛。
好像被烫穿了。
紧跟着,他的头也在痛。
楚霜烦了,不再让思绪随意攀附心脏,摸出强效止疼剂推进静脉,游魂似的把小箱子收拾好。他看似刚毅果决,戒圈却终归是戴在手上忘了摘。
他懒得再想了,他暴躁、心里的冲动剧烈,他想揪着苏信昭的领子让他醒过来,喝问他到底怎么回事……虽然他曾经告诉过他因果,但他想听细节,哪怕芝麻绿豆,只要他说的,他都想听、他都信。
但当他回到医疗中心时,急救室大大门紧闭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郝布瞭出来了。
楚霜紧赶两步上前:“化验结果出来了?”
郝大夫拿着棕色小瓶给楚霜看:“是我大意了。您还记得f623上的事吗……这药和陆垳将军给我用过的差不多,小苏这瓶更温和些。”
药是苏信昭从善先生手上要来的,本意是医楚霜,但因为成分不明,不敢乱用。从f623返航时中,小苏跟楚霜简述过因果,亏只亏在楚霜没见过实物,刚才着急忙慌,他和郝布瞭谁都没往那方面联想。
“小苏……大概是觉出身体承受不住毒素和芯片的双重刺激,用这东西促进肌体愈合,”郝布瞭继续推断猜测,“然后这东西和毒作用变化,导致他现在这副模样。委实是饮鸩止渴了。”
楚霜脸色凝重,他想问后续,但他怕了。
他生怕郝布瞭叹息一声,说“来不及,治不了”。他已经很多年没怕过失去、尤其是对某个特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