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从到枯砂要塞,楚霜确实是神经线要崩断了。
他不再去招惹那个欠儿登,倒头就睡。
累得狠了会做梦。楚霜一觉像做过很多梦,从小时候到未来、现实到幻想,全是碎片,一个都不清晰。他灵魂出窍似的飘摇,跨过星河万里,回到了玛尔斯。
这夜玛尔斯月朗星稀。
清透的天空像被净水擦洗过,灯火阑珊为人世间增色到极致,分不清是梦是真。
议和使团里,王妃贝尔蒂丝闹得凶,但真正的大使是她儿子桑迪。王子殿下到玛尔斯之后把帝都大小的酒吧夜场逛个遍,荤素不忌。
最近,他觉得全都没意思,索性买下栋小别墅,白天到使馆做和平雕像,晚上化身灯红酒绿中浪荡的公子哥。
但角色反差太大,切换不好容易翻车。
比如前几天,他在议和会上念稿,不知怎么公共投屏的文字被替换成头天夜里发给小情人的情书。言语露骨,只适合缩进被窝偷偷看。让在座众议员用表情无声控诉他“有碍观瞻”、心里直呼却“还要看”。丢不丢脸放一边,至少他对帝国不尊重。
事情一下被当成个大瓜传上网。
卡纳斯女王放任其野蛮传播——她为星轨坏道计划的经费头疼,对方在议和会上捅下篓子,正中她下怀。
而捅篓子的桑迪王子是全没把事放在心上的,他照样纸醉金迷。
私人别墅中。
王子衬衣扣大敞到快露肚脐眼,胸口肌肉轮廓妄图张扬、又被松散的领带半遮。他靠在桌边,重心放在左腿上,右脚闲搭在左脚面。他听舞曲悠扬、品灯光暗昧,摇晃着红酒杯,双色的眼仁带有几分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