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霜腹诽:这是什么品种的中二少年,又是什么尬穿地心的开场白。你要当哪本十八线小说里的在逃男主吗?
他眨眨眼:“啊……”
难得嘴瓢。
“不用回答。”苏信昭忒贴心。
磨蹭的功夫,镇静药效达到峰值,药物才不理会大将军有十万火急的军务、也不体谅他对现状的满心好奇,只负责在人家脑袋里和稀泥,成功让楚霜前半句念叨着“真是奇怪,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你”后面说话声越来越低,最后身子在床头一松秒睡过去。
苏信昭不借助智能设备,抱瓷器似的把人放躺在床上,扯过被子盖好,理顺对方的头发。他自己受伤不过半日,动作却如在躯干上加装过稳定器,轻巧平稳极了。
李谨仁在一边吃瓜,咂么着瓜又甜又涩口:这辈子没找对象,缺个冤家,生活确实少些滋味。
他咸吃萝卜淡操心地打量苏信昭:眼下楚霜是忘了,可总有记起来的一天吧,到那天,你要怎么办?
大约是他目光的表述性太强,苏信昭自说自话似的苦笑:“塞翁失马,”他顿挫几秒,又问,“我照顾他该注意什么?”
“少刺激他,他身体里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。”
诚如苏信昭所言,事情塞翁失马。
首先,是枯砂要塞传来了好消息——帝国的防御工事固若金汤,未知军团连第一道塞域都攻不破。
其次,楚霜醒来后对小苏客客气气,虽然态度疏离扎得苏信昭浑身难受,但总归是默许了他的陪伴和照顾。
再次,单论“顺行性失忆”在现阶段已经不是不治之症,楚霜的病因是药物过量所致的并发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