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脏痛到发麻……或许女王给他埋下的瞬爆弹把心脏炸烂更痛快。
但他想到楚霜,又舍不得死了。痛苦与痴缠都源于这一人,相爱且彼此刺痛,名为冤孽。
“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些,先好好照顾他,往后如果你们要走、我来安排,包括这个,”刘微宇指自己的心脏位置,在苏信昭肩头一拍,“要不是看你为他做到这份上,我就一枪崩了你。”
他离开了。
病房门打开又关上,楼道里的光亮乍现又消弭。
苏信昭回到内间,站在病床前看人,魔怔地任凭窗外重月的光芒从左肩流淌到右肩,像已经天荒地老了。
直到病床上的人极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恍如一声唤魂铃。
小苏蓦地回神:“哥……”
他扑过去,声音却悄悄的。
楚霜醒了,努力好几次才睁开眼,他视线找不准人:“是信昭么……”
几个字像从有气无力的破风箱里挤出来。
苏信昭脑袋里的混乱即刻被欣喜替代,刚要嘱咐对方别多说话,楚霜紧跟着一句:“我……怎么看不清你?”
他眼前只有虚幻的影儿,如灰蒙蒙的月色画布上描出个人形。
“我叫博士来看你!”苏信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他声音稳定,他告诫自己这时候不能慌。
楚霜真的醒了,李谨仁就来得很快,进门麻利儿一系列检查:“状况暂时稳定,还是得注意伤口和并发症,至于眼睛……是急速失血造成的眼底损伤,缓缓或许会好,”他见苏信昭一脸担心,“好不了也没事,换个电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