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令下达后,末那识居然卡壳。
好一会儿,它摆出新学的语重心长,劝说:身为您的个人终端芯片,我接受的第一指令是保护宿主安全,从前您时不时作死就算了,因为不会真的死;现在您下达的指令风险过高,流浪黑洞的影响不好估量、巡宇远程实时监控可能会导致您颅内微电流过载,造成躯体严重损伤,我不能执行指令。
苏信昭反驳:你都说了是“可能”,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,我立刻去自暴我是星联奸细,脑袋里有块芯片。
末那识:您跟我演同归于尽没有用的。
苏信昭笑了:纠正一下,是你死我活。
末那识:……
它又有一会儿没回应,是在测算风险概率,顺便腹诽跟着混不吝的宿主倒了芯生八辈子血霉。
最终它妥协了,化身老太太裹脚布,再三叮嘱,严正声明当危险系数到达峰值时,它将自行切断信号连接。
苏信昭不疼不痒地嘱咐:先连了再说,记得把录像内容放云端备份。
然后,他合上眼睛、准备见证栖身多年的星球最后的模样。
他自嘲地笑——居然为了一个未知结果冒这么大风险,苏信昭你好没出息但又好甘愿啊。
一周后,航舰平稳着陆在玛尔斯星。出舱扫描时,谁也没看见苏助理。
傅磊一拍脑门:“启航不久他跟我说要去补觉,八成没醒。”
睡眠舱的宇航睡眠模式,如果不设置叫醒服务,一睡一年都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