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破茧而出,成为楚霜从糟心烂事里扒出来唯一的盼头、唯一的甜。
他任由苏信昭轻抚,在这口甜糖里睡去,再没做噩梦。
一觉醒来,早上五点多。
一整夜将军的终端没吱声,意味着乱子的善后工作推进平稳。
他的手还被苏信昭圈着,小苏伏在睡眠舱旁守了他整夜——年轻人睡着了,大半张脸埋在臂弯里,像困到不行也要守着宝贝的小动物。
楚霜自嘲是山猪吃不了细糠,一时难以习惯腻歪,无奈地笑着,想把手悄悄抽出来。
只一动,苏信昭醒了,眨巴着眼睛很快掸去困乏:“醒了怎么不叫我,伤口疼了吗?”他又去摸楚霜额头。
楚霜任由地没躲:“昨天你就看过了,小伤口没事,你黑眼圈都熬出来了。”
整夜过去,麻药的效力衰减,伤口开始有烧痛感,反倒让他觉得安全。
他缓缓坐起来,打算轰苏信昭休息,终端设备适时地抢风头:老大,胡睿中将的个人物品清点完了,您要不要来看看。
包子知道楚霜受伤,赶着这时候催命,明显是有发现、不方便细说。
楚霜即刻下地,拎起机械外骨骼熟练地穿戴好,披衣裳要往外走。
走出两步他又转回来,在苏信昭脑袋上一摢撸:“一会儿自己好好歇,吃点东西把消炎药吃了,小模样怪让人心疼的。你……”他舔舔嘴唇,“章廷的遗物检验之后,你可以去看看,如果有什么想留下做念想,就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