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细思可喜,后者细思极恐。
心里那口画地为牢的苦水突然爆了:我到底为了什么走到这地步呢?这么多年我只在乎过三个人,妈妈、章廷还有……
苏信昭笑了:“小霜,你从来不自证。从前我觉得你是傻白甜,后来渐渐明白,这是你的高明。因为你不在乎,不在乎那些蠢货的想法、不在乎他们的目光,所以他们爱怎样想、怎样说,你都不屑一顾。而我呢?我在乎你,所以我必须要对你自证清白,是吗?我说过从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,可你不信我……”他声音在发抖,“现在让我怎么证明呢?再跑一次给你看?不在生死攸关的档口,恐怕我做不到,所以……我该怎么证明呢?”
他情绪激动,最后语言逻辑都乱了,一把扯出脖子上的吊坠:“还记得吗,我之前的愿望——不要怀疑我!”
楚霜:……我可没这么许诺过。
但闹成这样,他有点后悔,暗骂自己过分了,他想说“我没说你对我有坏心”,可话没出口,苏信昭已经从战术包里抽出粒子刀,抬腿蹬在睡眠舱边缘,沿着自己小腿迎面骨的走向一刀豁开。
血立刻涌出来。
楚霜大惊:“住手!你干什么!”他劈手夺刀,可对方早有防备似的晃手,他抄了个空。
苏信昭急退两步,换右腿:“干什么?证明给你看啊,刨肉拆骨,这是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血肉!”他冲动上头,较劲变成博弈、也成为妄图制裁对方的手段。这有点像自卑的人偏要先提分手,如果得不到挽回,起码还能留住丁点尊严。
眼看第二刀又要割下去——
楚霜单手撑在睡眠舱边沿一跃翻下地,两步上前,空手夺刃干净利索。
粒子刀在他手中暗淡成只剩刀柄的金属棍子,被甩在地上、“叮叮当当”滚出好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