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胸中有团郁气要爆了,让他用仅存的理智挤出别有深意的话,他扯住章廷的领子吼:“你不是有故事没讲完吗!你不是要告诉我后续吗……你要说什么你告诉我……”
这时,楚霜推门进来了,身后跟着郝布瞭。
将军一把拽起苏信昭,对郝大夫说:“快给看看!”然后,他单手环住苏信昭,在对方肩上稳捏了捏。
章廷笑了,掸开郝布瞭:“故事的后续是……我救了一条蛇,他给了我财富,同时咬伤我,让我毒入骨髓、无药可解,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与蛇为伍,”说到这,端地坐直身子,看向楚霜,“言归正题,胡睿是自愿跟我合作的,他通敌叛国……至于他背后是谁,我不知道。告诉你这些是报酬,”然后,章廷开始咳嗽,鼻血止不住倒灌,让他咳出满嘴血沫子,他最后看一眼苏信昭,“小孩挺好的,上将好好对他。”
这些话让他用尽了力气,一口气没上来,仰倒下去。
“快救人!”楚霜低喝。
郝布瞭名衰人利落,沉静且迅速地确诊:“不明原因引起的脑内多处血管破裂,没救了。”
楚霜脸色一沉:“验原因!”他吩咐完,偏头看苏信昭,见小孩已经平静了,正咬着嘴唇发呆,他遂柔下声音,“无论他是善是恶,终归对你不错,难过的话不用憋着。”
人生之喜如失而复得,但乐极生悲,转瞬迎头暴击,得而复失。
苏信昭眨眨眼,没有眼泪。
他理不顺情绪,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难过的,但一想到与章廷相见时起对方就在算计,他好像就又没那么难过了。他心里有一团憋屈变成委屈和愤怒,让他恨不能冲上去把人薅起来,质问:都是假的吗?
但他不能。
而且,好像也不全是假的。
章廷对他、如他对楚霜,有一颗不知何时变化、真得不能再真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