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痛快一句嘴,把目光落回父亲身上、想安慰两句,可老头只是怔怔地喃喃低声:“如果当初……你哥没死……”
一而再,再而三,楚霜终于受不了了:
如果当初大哥没死……如果当初死的是我……
如果可以这样我也愿意,但是!
“没有如果!”他打断父亲,声音很小却像刀削一样干脆,“我现在拿命去换,大哥也回不来。他死了,活不了!您别再说这样的话。”
父子之间是容易上头的。根节在于“明明你该是最爱我的人”。
和楚霜有深层接触的人不难发现,他说话自有一定之规:对登主任之流是阴阳怪气和怼;对苏信昭、刘微宇所谓的自己人是埋汰;但无论怎么损,他都很少说绝话。所谓看破不说破的语言艺术,炉火纯青。
而现在,他阐述事实决绝无比,苏信昭和刘微宇同时看他。
刘总长“咳”一声上前,一扯楚霜:“别中了老登挑唆,少说两句。”
苏信昭则觉得说得挺好。
他替楚霜不平,他早听说楚家仅剩的爷儿俩关系不好,更曾经旁敲侧击问过楚霜,为什么他两个兄弟一个叫“麟”,一个叫“螭”,偏偏他名字轻飘飘的。
楚霜还真答了,说他生在霜降,且老妈信命理,算出他克家人,所以要取个轻一点的名字。
真的假的不知道,反正现在全家就剩他跟倔老头了。
“我陪你出去坐一会儿吧。”苏信昭低柔着声音对楚霜说。
“等等。我告诉你们。”楚浊不知为什么开窍了,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