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”包子不放心,“咱们武装压过去,抄了他们、直接彻查不是更简单么?”
他忍一路终于忍不住了——您何必只身犯险?
楚霜倒背着手在临时营地里溜达。
他在高竞卓的手记里窥见了一条“毒藤”,蒂结在帝国的权利核心中,但刨土抽藤尚不能确定根系归属于谁,所以他不想闹出太大动静。
“那是下策,听我安排吧。”楚霜说完,跟苏信昭一招手——走着。
一刻钟后,人间游客稳稳停在福利院的大院里,院门口没有道闸,院里冷冷清清。
楚霜开门、下车,扶着车门甩水蛇腰似的抻筋,半点说一不二的大将军模样都没了。
他穿着剪裁合身的套装,棕、蓝、白、黑四色拼接成格,样式很复古。
在星际环游的现代,衣着以轻便、自控温为主。这种需要靠增减衣量调节适温的衣裳,只有两种人会穿,一种是太穷,一种是装逼有钱人。
楚霜当然像后者。
而且,他脸上架了副金丝框眼镜,配合貌似有涵养的笑容,让人品出种介于人与“禽兽”之间的变态感。
他眼高于顶,甩开长腿往里走,见门就进,随手拿着的银烟盒“咔哒咔哒”开合不停。
苏信昭则一丝不苟地当跟班,待到楚霜驻足于福利院大厅正中,他恭敬弯下腰,帮对方把衣角仔细拽平,居然还从口袋里摸出手帕,把楚霜鞋子上的浮灰抹了去,这更把楚霜衬得像个饭来张口的废物。
“废物”把烟盒揣回口袋,双手插兜,仰头环视一圈。大堂拱顶上的彩色琉璃顶滤出阳光,给清净、偌大的空间染上神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