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霜一惊,看时间——可不是么。
他早领教过小助理的“恒心”,败了气势,给自己找台阶妥协:何必连累他一起熬着?
他撇嘴,一口气喝了薰衣草茶,翻白苏信昭:真是怕了你了。
可细品,这种粘人的关心有人味儿,不适应,又有点受用。
只是可惜日头没人味儿,每天准点光辉万丈。
楚霜从不赖床。无论他头天几点睡,五点半必然睁眼,高强度晨练四十分钟,冲澡之后吊儿郎当地溜达下楼。
这时的他模样最居家,头毛都总是胡乱炸开花的。
他一屁股坐在餐椅上,热气氤氲的小馄饨已经摆在眼前。馄饨像一颗颗小元宝,周正的大肚儿白里透粉,蛋花、紫菜漂在汤里,点着几颗提色的葱花。
楚霜抽大烟似的闻一口,眼睛亮了:“香!什么牌子的馄饨,卖相这么好?”
妍姐还不知道他回来,而诚如他的吐槽,老刘是个把鱼煎上天花板还要继续掂锅的蠢蛋。
“尝尝,”苏信昭笑眯眯,“我包的。”
楚霜满脸大写的吃惊,盛起一只稍微晾凉,咬下去——肉馅上劲恰到好处,入口微咸,后又被极淡的甜勾起鲜味。
“你这手艺都能开店了!不是说只会熬大杂烩吗?”楚霜一口接一口。
“能开店”是对厨子最好的褒奖。
苏大厨脸上笑开花,没提自己四点半就起床了:“学校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