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团老大林砺的气质很打眼,他穿着皱巴巴的棉麻料子中式套装、恣意坐着在整块金丝楠木的台桌后面。上一文名纪元灭绝,很多植物、动物灭绝了。眼前这整块的金丝楠木,只怕价值超越帝国批给星航军整年的机甲维护费。
这非常映衬着那句“有钱人一身褶子,牛马才西装革履”。
“楚上将来了,请坐,别客气。”
林砺没站起来,微微欠身跟楚霜示好,让人分不清他是亲切还是傲慢。他看见楚霜身后还跟着年轻人,分给对方几眼,“啊……你就是小苏么?也随便坐。”
“林总为了林楷的事情奔波,居然不确定我‘就是小苏’么?”
苏信昭面带微笑地讽刺对方假惺惺。
林砺眼角一抽,烧水烫杯:“上将喜欢喝茶吗,如果喝不惯,我让人换咖啡。”
“客随主便,”楚霜端着坐下,又补充,“林总贵人事忙,我也不闲,开门见山吧。”
林砺熟练、优雅地沏茶:“上将当年盯着林楷不放,因为案件的被害人是你兄长专用机甲师的孙子吗?你心里有执念、是楚麟上将。今天请将军过来,是想把误会说清楚。”
楚霜眼中淌过一缕厌烦。
“时隔五年多才解释‘误会’,林总的愿望投射太明显了。”苏信昭看他那副虚假的游刃面孔就厌烦。
林砺面色温和,给苏信昭倒茶:“林楷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,是叔叔教子无方、溺爱无度,我替他给你道歉,你比小楷有出息,毕业之后来林氏帮我砍砍集团里歪掉的枝干?”
苏信昭挺懂茶礼,叩指谢他:“我上军校,是想跟着楚将军。林氏早就是参天大树了,我的微薄之力修剪枝叶多余,扶正已经倾斜的主干又自不量力,还是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