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倒地的瞬间,苏信昭牟力。他从楚霜怀里翻起来、反裹住对方,用身体隔绝开让人窒息的能量潮。
他死死抱着人。
亮白光束仿佛也要将二人擦除。
楚霜有毫秒恍惚——当年他没能救下弟弟长大成人了。
念头忽闪而过,他甩出第二颗中子盾胶囊。
让人喘不过气的炽热风压终于被彻底断绝。
楚霜缓出气息、轻轻咳嗽两声,拍苏信昭肩膀,示意他起来。
但苏信昭还是抱他很紧,像块焊在他身上的盾牌。
楚霜任由地让他挂了一会儿,还枪入套,腾出手来在他背上捋几下:“好啦,牛劲没处使了?”
苏信昭:……
他一下回神,脑海中的空白被周围的嘈杂迅速填满。
他诧异于自己的下意识——他甚至没想过自己的安危,更没想过母亲的未来。
他咬着下嘴唇,觉得自己讨厌,心里有个声音阴恻恻地说:“美好都是留不住的,像流星一样,璀璨却短暂,别迷恋。”
声音不属于末那识,来自于他成长的深渊。他是站在狭路陡崖边的求生者,左手抱着孝顺、右手举着情义,非要放开一边才能攀住岩壁、稳固自身和另一个。
他站起来,放开楚霜,沉着脸。
楚霜在他肩头一捏,没多说话,转向包子吩咐:“都带回去审,只要问出丁点跟林氏相关的线索,就申请特急函跟林楷的案子并案,过给刘微宇。”
但首领自爆了,不知道还有没有线索。
包子领命,也看向苏信昭。
从前他觉得这小子骨子里邪性,不太讨喜;而今看到刚才那一幕,对他改观些许。但细品,邪性好像变成了拧巴,包子依旧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