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其实是逞强,有一瞬间,他甚至觉得房角倏忽远离,跟着又贴近,这是高烧引发的空间幻视。他深吸一口气,见苏信昭不动地儿,支使说:“帮我弄杯柠檬盐水去。”
苏信昭仰头看他,眉心皱着、也扬着,僵持片刻终于无奈地站起来、转身出去了。
李谨仁在一边看热闹,倒腾着输液器逗楚霜:“我看这小助理对你挺好的,你干嘛轰人家,还板个臭脸?”
同一天、第二次被人说脸素,楚霜反省:我总板脸吗?我平时多随和!
“自己一个人惯了,”他苦笑着回答、往门口瞟一眼,确定苏信昭走远了。
而李博士太了解他,秒懂、说正事:“未知生物的检测前两天彻底完成了,它确实能突破海佛里克极限,晚些时候我把分析报告给你,只是可惜进一步研究需要更多样本。”
“这次返程我们又遭遇黑洞了,但是……”楚霜合着眼睛,说话气音居多,“中途登陆的小行星上没有这类生物,未知生物或许与流浪黑洞存在联系的推测缺失充分必要条件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,李博士把药液泵打开。
“这也正常,人类对宇宙的探究本来就存有大片空白。但福祸相依,于你个人而言起码是希望。国研院已经开始制定捕捉黑洞运行轨迹的方案了,你先消停消停,养好了自己再说,”他把一套设备安置在楚霜床头,“呼吸性消炎药和气滤装置,只要睡觉就给我老实戴着,好得快一点。”
楚霜老老实实听医嘱,主要也是无力反驳。
话说到这,门开了。
小苏和柠檬味一起飘进屋。
博士对年轻人和颜悦色:“他房子那么大,就他一个活物住着怪阴森的,你留下陪他住两天,甭跟他客气,”小老头瞪一眼楚霜,又凿吧,“惯爱强撑,他要是不好好歇着,你就告诉我,我一针让他睡一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