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一直忙着还真没觉得什么,现在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状况上,凝血因子带来的注意力涣散开始惊蛰。
楚霜烦躁地骂自己一句“矫情”,缓缓深呼吸——左后肩胛的刺痛变成如蛛网一样扩散的麻和胀。
即便他的关节里加装过纳米支架,凝血障碍在极端状态下依旧会引发关节出血,疼痛级别会超出寻常的10级规范标准。
为此李谨仁博士专门配出一种强效镇痛药,虽然对身体没好处,总比疼死好。
楚霜敲开体征监控,确定自己能直立撑回玛尔斯,决定不做任何紧急处理。航舰上人员构成太混乱,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出身体异常。
银质的老烟盒还开着盖子,细看盒盖子内侧有字,字体幼稚,刻的是“星河为盾,航途长明”,署名是“小霜”。
这是大哥楚麟做星航军统帅那年,他送给哥哥寄语,被哥哥拓刻进烟盒,贴身带了很多年……
楚霜看着字发呆,指尖掠过刻字的沟壑,难以自控地想:可我已经不是真正的楚霜了。
他有一段模糊的记忆。似乎是七八岁、也或许十来岁时,他生过一场大病,病了好几年,期间一直躺在特质医疗舱里浑浑噩噩。
他隐约记得弥留时,听到有人说“他要不行了,但真的要这样做吗”;
另一个人回答“试,或许能救他和艾登亲王;不试,必然是双死”。
然后十二岁那年,楚霜的病好了,耳朵后面多出一颗银色的四芒星。楚麟告诉他,那是帝国赋予他新生的标志,为此他该永远效忠帝国。
也正是自那时起,他开始凝血困难,多番查治,难以痊愈,甚至连病因都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