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霜预料之外,他略噎了下,并不拾茬儿:“何议长特意约我提早,是为了这事?”
“这是顺带的,”何天川看出他不想掰扯父子关系,言归正传,“主要是给将军道歉,前些天的问询会是我工作没做到位,请你别再跟登泛计较,否则扯出卡纳斯女士曾默许屠戮墨丘利,对当下时局百害无利。”
楚霜微笑着不说话,他当天就表态了,锅可以背,但不能背成猪八戒照镜子——里外不是人。
何天川点头表示自己明白,用终端拨号。
“登主任,到哪了?”他带着笑音儿,“老地方、没外人,给将军说声对不起事情就过去了。你也是,比人家年长三十多……什么?!你……”他好半天没说话,最后脸色微妙地变了,“那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何议长沉着脸结束通话,向楚霜讪笑:“他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晕倒了,现在在医院。”
楚霜早知道老登不会跟他低头,怕是见面又要阴阳怪气,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打算来。办公室三绝技甩锅、吃瓜、泡病号,炉火纯青。
“哎哟,这可不得了,要不要咱们去看看他?”他坏笑着问。
何天川讨饶:“还是我替他给将军赔不是吧!看在老哥哥面子上,别跟他计较。”
何天川铁面无私、公事公办的名声在外,可人在江湖飘,特殊时期和稀泥才是上策。
也不知他从哪变出个小坛子,坛口还封着蜡:“这是我托人在克瑞斯酿的酒,专门拿来给二位讲和用的,现在……咳,”他启封,“只能咱俩喝了,你可别偷偷跟女王陛下告状。”
克瑞斯归属星联,水美粮食香,老何在那地方找人酿酒,宽容地说是嘴馋,上纲上线是政治不正确。显然,他专门卖个把柄给楚霜。
“放我一马。”他给楚霜倒酒。
说到底,楚霜看不惯登泛是组织内部矛盾,更何况甭管今儿晚上这出是老登和老何揣手演戏,还是登泛单方面病号遁,堂堂议会院议长把事做到这份上,楚霜就不能给脸不要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