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摘耳机,心里偷笑:不会真以为我要自杀吧?
耳机离开耳道立刻动次打次地叫唤开了。
楚霜皱眉:现在的小年轻,也不怕把自己震聋了。
粗略看一圈,屋里没炭盆。
“烧什么呢?”楚霜上前,单手搭苏信昭肩膀。动作看似随性,其实含了擒拿招式。
“漫画。”苏信昭把手里的东西大方递上去。
那是本四格,几乎没字,不可能是密码本。
但最后一页有手写赠语:
信昭,15岁生日快乐。
章廷于3885年7月24日。
“为什么要烧?”楚霜问。
苏信昭欲言又止,酝酿好半天才答:“我拿他当亲人,你们说移民失踪,但我知道他们死了,睹物思人怪难受的,烧了一了百了。”
楚霜往洗手池里看——大片没冲落的纸灰附在净白的瓷盆边缘。
他按开盆自洁,水流顺着池子边沿流下,把浮灰悉数冲净。
而后,他打开私领系统,输入“章廷”,发现墨丘利上叫这名字的一共十一人,通过社会动线排查,跟苏信昭有交集的是个警察,在移民登陆名单上。
楚霜做这些事的时候,苏信昭自顾自包扎伤口,他的手在楚霜面前晃来晃去,手背上的旧伤痕忒扎眼。
“没看见尸体就默哀?废死了。两天后跟我去冰麟空间站。”楚霜把半本漫画没收,扭脸往外走。
“我吗?”苏信昭抛出去的砖头子有了回响,心中暗喜、明知故问。
“我懒得带你去。要不你装个病,咱俩皆大欢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