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刚抽了两口,楚霜手环轻震,发信人的备注名是李惹不起:作!你可劲儿作!刚做完手术能不能老实几天?
全帝国知道楚霜病情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完,李惹不起谨仁博士是他的主治医师。
如果楚霜是个普通人,谨小慎微大可平安过一辈子,可他倒霉催的,不得不职业性作死。是以除去定期注射凝血剂、常年戴着纳米幻肤,他全身大关节都内置了支架。
墨丘利一役让他从内到外损耗严重,前两天他躺在手术台上更换支架、人事不省时,总务办勒令宣传口发通稿,对外公布了希望号的失踪消息。
楚霜身体没缓好,还恹恹的,盯着信息看了一会儿,才一瘪嘴,给对方回复说:您在我屋装监控啦?我躺着呢,没站起来。
李博士回复很快:懒得管你,全身疼的时候别找我哭!
我什么时候哭过了?
楚霜嘴角勾起一抹笑,像是皮,也像不在乎。他没再回复,目光落在墙边好大一捧鲜花上。
花是帝国最尊贵的女士卡纳斯李女王陛下以私人名义送来的,朵朵鲜活,美艳支棱得很。老太太的亲笔卡片被夹在最显眼的位置:“得失一致,宠辱不惊”。
楚霜深吸气,表演一口半支烟,然后把它捻灭在烟缸里。
正这时,包子进来了,看见楚霜抽烟,包子皮上的褶子又深些。
“老大,网上那些黑子要么是刻意,要么是没脑子,咱们采取行动治治他们!而且,国都办怎么能一推六二五,事儿都让您担!咱找女王陛下说说!”
包子了解楚霜,这人抽烟没瘾,叼烟卷要么是累了,要么是心烦。
“当牛马要有觉悟,领导雇你来不是让你演幼儿园小朋友、给她告状找事儿的,”楚霜没形象地一伸长腿,把脚架在桌边,“至于其他的嘛……少跟傻子共振。你想想,一旦被牵着鼻子立人设,就得防着人设坍缩成黑洞,多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可是所谓谣言,说着说着就成真的了。您不为自己仕途着想么?
楚霜惆怅地打量包子:这孩子,三叉神经指定有一根接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