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光迎上维尔特的眸子,魔王正沉醉地用染着血的掌心描画着浮光侧脸的弧度。
对符合心意的猎物,他自然会耐心些,无论是一瞬间,还是一千年。
盛大的焰火在背后绽放,将怀中银白的月短暂地映亮,挣脱黑影的禁锢。
可比转瞬坠落的天火更耀眼的,只有眼前这一朵漂浮着、轻盈又淡漠的浮光花。
“就算世界上最美丽的花,只绽放一个刹那,我也要让它属于我。”
他见过,维尔特对法则展现过那种近乎病态的野心与兴味,企图将未知的一切掌控在手中,只是浮光刚刚才恍然发现……
——对他也是。
分明应该是一缕轻盈的风,却像一团沉重热烈的火,让浮光无法招架。
“伊斐黎瑞特。”
维尔特膝盖微顶,限制住浮光的行动。
那个名字属于沉重史书的纸页,属于庄重崇高的武者祭典,属于大魔法师的殿堂。
——属于一个淡漠的、世界规则的执行者。
却从未有人在唇齿间轻轻咀嚼着,用低沉缱绻的嗓音念出那个名字,像夜里情人间的私语。
仿佛一种错乱的晕眩感从浮光的脚底窜到耳尖。
只是……
或许他不再对人间倾注感情,确实是一种逃避呢?
烟花也沉寂的瞬间,听到的只有温热混乱的呼吸间,身后花叶窸窣的摩擦。
暧昧不明的光线里,两道影子几乎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