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天牢传来消息,永宁侯苏承安,在狱中病逝。
苏晚婷接到消息时,正坐在正房的地上,手里抱着父亲当年送她的玉如意。
听到“病逝”两个字,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静静地坐着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直到青黛抱着她哭,她才缓缓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青黛,父亲走了,苏家……也完了。”
三天后,苏家被抄家。官兵闯进侯府,搬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,贴了封条。
兄长被流放三千里,家仆们树倒猢狲散,只剩下几个忠心的老仆,跟着苏晚婷回了萧府。
苏晚婷站在空荡荡的侯府门口,看着“永宁侯府”的匾额被摘下来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牵着她的手,在这里教她读书写字;想起母亲在这里为她缝制嫁衣;想起她在这里,满怀期待地等待萧辞潇的回应。
如今,什么都没了。
回到萧府时,萧辞潇正在书房和柳婷婷下棋。看到她回来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柳婷婷倒是抬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的得意,像针一样扎在苏晚婷的心上。
苏晚婷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回了正房。她关上门,把所有的声音都挡在外面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,忽然笑了。笑得眼泪直流,笑得浑身发抖。
她终于明白,有些人,你永远捂不热;有些情,你永远换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