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泽看了又看,用手摸了又摸,前所未有地看清了折丹的变化。而折丹一动不动,任由着他窸窸窣窣地摸着。
常泽伸手抱住了他,紧紧靠在他的怀中。
折丹低头轻吻着他的头顶,手一次次安抚着常泽耸动的脊背:“我们都活着,一切都很好,这是值得高兴的事,怎么还哭了?”
常泽收紧了双臂,眼泪越流越多。
“阿泽,别哭,我回来了。”
折丹捏着他的下巴,抬起了他的脸,吻过他脸上滑落的一颗颗泪水,舌尖真切地尝到了历经万载、饱经风霜的苦和咸。
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,在漂泊万里之后终于得以归家。
常泽终于痛哭完毕,抬头问道:“天道还在吗?”
折丹闭上眼感受了片刻,终于确认天地之间的那种联系弱而又弱,才道:“还在,但已经不在我身上了,或许是生死之刻激发了天道的危机,它重新选择了巫咸。”
这不是一个好消息,一瞬间常泽心头所有的旖旎和情思都被驱逐得干干净净:“为什么是巫咸?”
折丹微微摇头,“巫咸想要创造新的世界,只是此方天道规则不受它控制,反倒是一门心思求死,但如若天道根本不想死,便能轻而易举地被巫咸策反,转头来对付我们。”
常泽难以置信:“这天道究竟是什么东西?风吹就倒的野草吗?”
折丹神色复杂,“天道法则本身无善恶,只看人如何用。从前是被我压制着,如今恰被巫咸吸引带走,也许是一件好事。”
见常泽不说话,折丹又道:“至少我不用陪着天道一起去死了。”
常泽抬头问道:“如果我们一起被巫咸灭掉呢?”
折丹看着他说:“同生共死,心之所愿。”
常泽忽然便忘记了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