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咸不慌不忙道:“衡天,我是在救你。”
“是么?你既然是创世神,又何必要花费大力气才能明白这些道理?创世诸神因何而死,你当真不知道?”折丹面沉如水,连声音都低了几分,浓烈的嘲弄纤毫毕露。
巫咸皱了皱眉,没有回答,反而催促常泽:“快动手吧。”
常泽的手虚虚地盖住了迟雾言的脸,好似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。
良久,白光一闪,迟雾言已经消失了。
巫咸微笑着说:“很好,帮助我,也就是帮助你自己,帮助衡天。”
常泽甩了甩手,不疾不徐地转过身,与折丹并肩而立,问道:“大祭司,这又是你向着哪路神灵卜得的卦象?”
巫咸微一皱眉,数不尽的煞气已经绕着他转了起来。
他想不到常泽有任何理由能拒绝他。
广莫之野的阴风呼啦啦地狂奔而起。绵延万里的平原凝聚着上古诸神最浓烈的煞气,如今都成为了常泽最趁手的武器。
常泽:“大祭司,天道与人道不值得相信,你问天而卜的卦象更不可信。你错了,人道不是终结,而于天下是新的开始。”
与此同时,无数绿芽从褐色的土地中钻出生长,顷刻之间已经为广莫之野覆上了一层单薄的绿意。
无名无姓的野草,同当初一样,转瞬之间已经如同野火般迎风暴涨,淹没了常泽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