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冯夷的死亡和她的出现一样突兀又仓促,他们甚至不知道她做过一些什么。

如果真的是她,她来到这不知名的深山里设阵做什么?或者说,她在大凤凰寺做过些什么?

巨大沉重的阴影与阴霾不散的天色搅在一起,把清晨与黄昏混为一谈。

巫延真道:“这个地方有异常,但我们住了这么久,却什么都没有发现,我们需要尽快离开。”

常泽收紧了手,手指因过分用力而刺入了掌心,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痛楚,“让我想想吧。”

常泽两步跨入了木门,手一挥,顿时把人都被关在了外面。

巫延真差点被门板迎头痛击,摸了摸鼻子说:“常泽前辈怎么了?”

折丹摇了摇头:“无妨。待山下的雪化了,我们便启程吧。”

巫延真:“需不需要我去看看常泽前辈?”

折丹笑了笑,“不必,我去就好。”

折丹挥手示意巫延真离开,用一根手指毫不费力地推开了门。

今天天色并不明朗,屋内一片昏暗。常泽整个埋在狐裘之中,只露出了一个乌黑的后脑勺,仿若寒冬中去栖息在巢穴里不愿抬头的鸟雀。

他和青鸟一起长大,也耳濡目染了一些鸟的习性。

折丹无声地在在他身边坐下,心中几乎软成了一滩水,不禁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摸。

发丝光泽顺滑,触之微凉,手感很好。

常泽翻了个身,露出了半个侧脸,闷闷的声音透过层层叠叠的皮毛传出来:“不能留在这里吗?”

“你想留在这里?”折丹摸着他的脸,很久才感受到热度。

常泽半晌没有吭声,过了很久才缓缓说道:“当然想,这样平静的日子很难得,很幸福。有很多次,我甚至想,不要去探究发生了什么,不要在乎他们的死活。该发生的已经发生,而明天如何到来,早已被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