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提醒道:“你的剑……”

方惠这才发现自己的剑消失了,但两手空空的感觉也没有很别扭,她轻而易举地习惯了。

“阿惠。”

这是来自方玉纶的呼唤。

方惠转头看到了她,无数细纹爬上了她的眼角,斑点散落在她的脸上。她身后的幽濯流、舒烈,都变得垂垂老矣,三人一同看着她。

“世间以后再也没有阵法,没有河洛神族了。”

方惠一时之间听不明白,下意识回道:“什么?”

白露则看向了天际,紫金色的天空之中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。

……

眼神的一来一回之间,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场对话。

折丹率先开口:“冰夷。”

冰夷莞尔一笑,“衡天。”

这是常泽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称呼折丹,只觉得颇为新鲜。孰料冰夷下一刻就转向了他,“小常泽。”

“为什么到我就是小?”常泽奇怪地问。

“我很多年前就见过你了,当时你还很小。”

常泽绞尽脑汁地回想了一阵,也没有理出头绪。

“高唐山下有一条河,你在河边饮水,河水照出了你的样子。”冰夷说话的声音很慢,就如同云渚十八曲不动的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