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最后一句话是:在最艰难的时候也要活着,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抵抗。

可是阿露啊,不想活了。

她的眼角仿佛沁出了泪花,又或许是河水挤进了她的眼睛。

……还能抵抗吗?

如果能够重来,她只愿意双手染血,把娘亲护在自己身后。

真的吗?

在意识以外的远方,她仿佛听见了回声。

……

他们去哪了?

阿苗从雨中闯了出来,站在空荡荡的包子铺茫然四顾。

灶台之上热气腾腾,扑鼻的肉香争先恐后地涌进了他的鼻腔,勾得他整个肚子咕噜噜作响,仿佛变成了一只口水滴答的馋虫。

“有人吗?我要两个包子。”

无人回应。

雨势不减,他急忙躲进了包子铺,雨水还在他的脸上下着,他扭着头甩了甩,这才睁开了眼。

“我要两个包子。”

依旧无人。

或许有事外出了?他大着胆子走到灶台边,揭开了蒸笼盖子,香气混合着水汽扑面而来,他飞快扇了扇,用手拈了两只白花花的包子。

好烫好烫。

包子在他手里左右横跳,终于跳进了他的嘴里,囫囵咽了下去,一路烫到了他的肺腑里。

好像没尝到味,但很香。

还有一只。他随后扯过桌面上的油纸,仔仔细细地把包子裹了起来,又脱下里衣,在油纸外翻来覆去包了几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