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额头赫然呈现出被天雷劈过的黑雾。

折丹微微点头,“多谢。”

瑕清也倒在了广莫之野。

万道雷霆齐齐落下,尽数劈在了唯一站着的折丹身上。

雷光散尽,他纹丝不动,唯有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云雾般的白色。

他俯身抱起了已经冰冷的常泽,目光遥遥地看了过来。

……

狭窄的空间内,只有一尊静穆的神像。神像之下笼罩着巨大的阴影,披头散发的小女孩缩在阴影之中,双手抱膝,眼中泪花闪动。

“娘亲,求求你放我出去,我以后一定好好学阵法。”

没有人回应。她缩紧了双手,靠在冰冷的神像上,望着高处不知为何透露出的微微天光。河洛神族人人皆学阵法,她的母亲更是其中翘楚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她就被赋予了无数的期待:你要敬河神、你要学好阵法,你要继承你母亲的衣钵,你要护着方氏所有人……

她铆足了劲,记了,画了,但符纸与墨迹在她手中如同死物,永远激不起任何反应。

当族里其他人已经能用符纸呼风唤雨,能用阵法困住鸟兽,她却成为了神灵抚顶时唯一遗忘的那个人。

四长老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。

比废物还不如。

方方氏真的要完蛋了。

流言四起,母亲恨铁不成钢,总是把她扔进阵中。

这个族内人人能画的最简单的阵,却牢牢地困住了她很多年。

三天、七天、一个月……她被困在阵中的时间越来越久,很多人几乎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。

“娘亲,我好冷,我好饿。”

透过那一丝光,她看见了无数的尘埃翩然起舞,又重重地跌回地面。

神仙不会说话,灰尘更难以回答,只有难以言喻的庞大的寂静包裹着她。

“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