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,长绿毛,
炕头上,生野草,
衣裳烂,筋骨潮,
血里头,长蓬蒿,
眼瞅着,窗户外,雨丝里,人来人往,
却不见,生前死后,恩尽魂消……”
梆子咚咚作响,似有若无的吟唱远远传来,水泡脸心里发麻,啐了一口唾沫,骂道:“大白天的号丧啊!”
一抬头,只见一道人形长队蜿蜒铺开,沿着河边一步一叩,向天祈愿:
“大雨滔滔,大河迢迢,河神娘娘,盼尔远来……
“托庇尔身,消灾免罪,河神娘娘,顺风顺水……”
隔壁早已瘫痪的老太爷奇迹般地站了起来,同手同脚地走进了雨中,走到了长队之中,一跪、一叩。
水泡脸呆若木鸡。
……
雨雾之外是崩毁的悬河,漫天鲜血倒灌而下,把三千里广莫之野变成了一片血流的长河。
血泊之中静静躺着一个人,双目紧闭,脸上血肉模糊。
另一个人跪在旁边,被长发遮住了脸颊,正是折丹。
但,是万年之前已经死亡的他和匆匆赶来只看到尸体的折丹。
“师父。”此刻的常泽叫出了声,但声音却仿佛被横亘的距离吞噬,没有激起一丝波澜。他抬脚想往前走,却砰一声撞在了虚空之中,摸到了满手的冰凉,后颈处的鱼鳞正微微发烫。
远处。折丹伸出了右手。
常泽眉头皱成一团,这是真的还是假的?又是什么阵法?
他满腹狐疑。
下一刻,折丹伸出右手,刺入了自己的胸膛。
“不!停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