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怎么回事?

常泽猛然抓住他的肩膀,怒意消失无踪,只剩下了焦急:“师父,你怎么了?”

有什么东西能够重伤神灵?是烧了东山的天道吗?是凶兽吗?还是什么他不曾了解的存在?

折丹半睁着眼,毫无生机的眼神一扫而过,猛然向前一倾,他头埋在了常泽的颈侧,牙尖轻而易举地刺破了薄薄的皮肤。

常泽骤然怔住。

血液向外涌去,后颈处如火烧般灼热起来。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的所有情绪瞬间蒸发,满心的担忧和急切不知该如何安放。在一片空白之中,他忽然想到,师父曾用血给他治疗外伤,而此刻他们又流着一样的血,那么他的血是不是也能反哺?

常泽放弃了挣扎。

镜湖水一层层地荡漾着,连这一丝微弱的疼痛也在水中得到抒发和释放。急促的呼吸燎着常泽耳后最敏感的地方,让他的心中也燃起了一团幽幽的火苗。

他伸出双手抱住了折丹,手掌第一次清晰而深刻地感受到了另一具身躯潜藏的力量,感受到了掌心跳动的血管,而其中奔流的,是与他一样的血。

或许是由于身体血液急速流失,或是由于镜湖的水越来越冷,总之他的眼前阵阵发黑,再也站不住,无力地朝着水中滑去。

折丹却箍住了他的腰身,将他紧紧纳入怀中,同时更大的痛楚从脖颈处传来。

强烈的晕眩感袭来,常泽仰面浮在水上,几乎要怀疑自己将被他吸成一具干尸。他知道此时折丹的状态不对,咬了咬牙,艰难地推了推身上的人:“师父……”

对方猛然放开了他,幽绿的瞳孔几乎完全转白,牢牢地盯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