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杀了昡曜。”常泽走到他面前,笃定道。

折丹微微点头。

他的眼中有淡淡的悲切,却没有一丝悔恨的阴霾。这是一双神的眼睛,任何的安慰和劝告都不会被他的眼神捕捉到。

常泽于是道:“我杀了小金。”

折丹摇头,瞳孔里倒映出常泽蒙住眼睛的面孔:“不是你。”

“这是我当初留下的祸根,平白折磨了他这么多年。”

常泽伸出了右手,手上白光若隐若现:“我不知道这白光因何而来,但它能化解怨恨。它告诉了我金乌的故事。”

……

天火过后,东山上草木长得很慢,地面尚且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灰。

金乌百无聊赖地卧着,昡曜又在一旁刻着木雕。

不知道这是多少天,也不知道这是第多少个木雕,昡曜刻了太多,多到金乌已经能够把那人的脸都记下来。

如果她来到东山,自己一定能够认出来。

金乌如是想。

一袭青衣身影飞而落下。不受待见的衡天神君又来了,依然带着那个半人高的小崽子。

小孩如今已经不再怕人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着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第一次来呢。

他第一次来的时候,确实和现在不一样,不过金乌已经记不清了,一只鸟的脑袋不大,记忆更少。

他只想记住那个热爱木雕的主人。

不知他们说了什么,争吵起来,折丹带着小徒弟离开了。

昡曜有些失望,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金乌的头。

后来,来了一只黑色斗篷人。

从那以后,东山的草木日渐枯萎,昡曜把所有的木雕付之一炬。

白昼越来越短。

再后来,衡天神君又来了一次,这次只有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