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一万种杀人的方法,这是最丑陋也最费劲的一种。
他那如月亮一样挂在树枝上的师父向来最厌恶鲜血。他只想逼着他做出选择。
或赌一把他的选择。
从前是这样,如今还是这样。
折丹没有回答,无声地走了进来,俯在他耳畔:“忍着点。”
温热的气流穿过他的发丝,耳朵颤栗着,萌生了微微的痒意。
他胸口的刀被拔了出来。
原来胸口还插着一把刀,他几乎快忘记了。
不过也没什么疼的,这与剜掉双目的痛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。
折丹用袖子帮他捂住胸口的血,直到出血渐渐停止。
然而无论这血是红的还是金的,染上衣服都变成了黑色。
常泽心满意足,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丝愉悦。
幽幽的草木清香盖过了血腥气席卷了他的一切感官,与梦中的味道无缝相接,这真是一个长长的美梦。
折丹把浑身是血的人紧紧抱在怀里,心脏狂跳不止。
进门的一刹那,他看到血泊之中的常泽,无数噩梦和回忆席卷而来,铺天盖地地拉住他的理智坠入深渊。
他说,“阿泽,别怕。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宽慰怀中的人,还是在宽慰自己。
常泽静静地靠着,问道:“药田如何?”
“确实是天火的痕迹,但有些古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