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泽愣了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师父在叫自己。他把常泽这个名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咂摸,品出了一股别样的味道。

他有了名字,有了师父。

“师父。”常泽轻轻唤道。

“师父在。”

“师父。”

折丹把头侧过来,侧脸碰到了常泽搭在肩膀上的手。

常泽猛然一缩。

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,他惊恐万分。

一双手按住了他单薄的后背,也钉住了他即将四分五裂的魂魄。

折丹宽慰他:“别怕。”

常泽不动声色地点头。

然而这条路实在是太长了,又或许是他的精神过于贪图安逸,总之他逐渐失去了意识,头靠在了师父的背上,静悄悄地睡着了。

折丹双手向上一抬,将常泽稳稳托住。

待常泽醒来时,已经是日薄西山。

他们又到了一处山巅上。这一座山比东山更高,潮湿的水汽拍打在他身上,放眼望去,尽是白茫茫一片。

常泽手足无措。

那条充满着无尽桃花雨的路,仿佛就像一场空荡荡的绮梦,梦醒了,唯有冷汗涔涔。

常泽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。

忽而脚下一空。

云雾在周身翻涌,他的身体急速下坠。

一根粗壮的藤蔓卷住了他的腰身,将他向上卷去——

常泽惊魂未定,在崖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这才看见,原来在他方才所躺之处的背后,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