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十二月几号来着?她记的不是很清楚了。但去年十二月,她应该还躺在宿舍床上,羡慕别人多姿多彩的朋友圈。

绑定系统后,她也拍了精致美食九宫格,精致妆容写真集,这些东西曾经让她拥有仿佛身处云端的快乐,而此时此刻,手中这两把冰镐,带给她的则是探索世界的实感。

柳玥心想,这到底是什么大脑的自动鼓舞模式啊。

她明明已经很累,很想放弃了,偏偏却有声音让她再坚持一下。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老掉牙的鸡汤,她的双手双脚怎么就不听使唤,还要继续往上走啊?

等真正爬到冰壁顶上,柳玥才意识到,原来她脸上的湿润不是大脑溢出的水,是她流眼泪了。

该怎么形容南极的风有多大呢——差点就把她给吹傻了。

此时此刻,她也分辨不出,自己到底是登顶成功的喜极而泣,还是单纯被风吹出的生理性眼泪。

她的轻微恐高早就在一次次跳伞和蹦极中治好了,现在她往下看,俯瞰这个冰雪世界时,胸中只有万丈豪情。

有钱真好啊,如果不是有足够多的钱,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南极。

如果不来南极,她就坐不了惊险刺激的雪地摩托车,体验不了冰川上的速度与激情;她也不会在翻越一个又一个山丘,套上冰爪在冰槽上前进后,看到这片全世界最纯净的蓝色湖泊。

南极的雪山多数没有名字,湖泊当然也没有。柳玥本来想给它取个名字,也不求全世界通用,就她自己心里叫一叫,毕竟也不确定下次再来时还能不能找到。

但她想了半天,还是词到用时方恨少,除了一个干巴巴的“蓝湖”外,什么都想不出来。

算了,糙名好养活,就叫它蓝湖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