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骨这话可以说是大胆得不要命了,竟然直接诅咒温照凛,简直大逆不道。
不过好歹是把人给劝住了,温照凛猛地停下来,不带一丝表情的看向阿骨。
对上温照凛的眼神,阿骨一边在心里拜菩萨,一边接着翻嘴皮子,“荣戚扬是要杀,但把您陷入险境就太不值得了,若是您倒下了,那王妃岂不是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了?”
“您别忘了,到现在穆澹都没有露面,保不齐他就等着您跟荣戚扬厮杀得两败俱伤,然后率兵回去截击王妃呢!”
荣戚扬死了,但是几十万北越军还在,只要有人接管,又将是一场危害,所以这时候跟荣戚扬同归于尽简直蠢透了。
阿骨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竭力拦住温照凛。
他知道,这些道理温照凛比他更清楚更明白,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出不来而已。
温照凛被彻底劝住了,冷静下来的他被铺天盖地的自责和愧疚席卷,虽面色不显,但心脏却像被碾碎了反复揉搓一般,疼得他难以呼吸。
他真是该死,也的确该死!
什么都没察觉到,说过不会再让阿杳受伤,却又一次次让她身陷险境,还让她怀着身孕上战场
他为什么要离开,为什么要先去解决闫曜梁,明明可以先摆平了北越这个心腹大患再解决闫曜梁的,为什么非要这么急!
“温照凛,你真是蠢钝如猪!”
毫无防备了,他痛骂自己,然后又给了自己一巴掌,把跟在一旁的阿骨都惊呆了。
好在现在两人已经远离了敌军的大营,不用那么警惕了,阿骨转头看向他,却发现他脸颊上有晶莹的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