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客气了。”傅晚摇摇头,看着城楼下的一片狼藉,他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,这种情况下,想要劝解秦杳不运功简直不可能,他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。
“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,待会我会派人送先生离开,掸羊城尚不安全,晋州城在苍北腹地,还算和平,先生可暂去晋州避避风头。”前两天就该把人送走了,每回一想起转头又忘了,这才拖延到了今日。
然而傅晚却并不愿意去晋州,他朝着秦杳摇了摇头,随后说道:“在下受王爷之命来照顾王妃,断没有让王妃深入险境自己远走避难的道理,在下与王妃共进退。”
他留在这儿,或许还能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。
傅晚的话秦杳虽不赞同,但她身后的影六和茶烽赞同,茶烽没说话,眼神却已经表明了态度,影六帮着傅晚说话:“王妃说过,世事难料,所以做什么都要做足万全的准备,属下认为,傅先生所言有理,王妃身边不能没有一个随行的大夫。”
影六说完,傅晚把话又接了过去,“王妃放心,在下虽然没有王妃百步穿杨的功夫,但自保能力尚可,虽不能上阵杀敌,却也绝不会给王妃拖后腿。”
傅晚态度坚决,秦杳只能作罢。
时隔四年,天门关的大门再次被北越铁骑叩开,敌军一个个攀上城楼,干燥的空气中被湿润的血腥味覆盖,城楼上的将士们还在做殊死搏斗,秦杳站在城楼上,就那样看着城门被打开。
——对不起
这句对不起,说给父辈的荣耀,说给百姓的信任,说给在天门关牺牲的秦家军。
“王妃——!”影六解决了一个试图逼近秦杳的敌军,然后大喊道:“城门破了,咱们撤吧!”
“保护秦帅!”黑夜里,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,秦杳能明显察觉到将士们在朝她靠近,将她保护起来。
“秦帅先走,兄弟们给您断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