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门框站了会儿,身上换了一件水粉色的襦裙,更衬得面若春花般灿烂。

就在这时,楚烬抱着樾儿从月亮门洞外走来。‘

他罕见地换了一身素色锦袍,长发松松束在脑后,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樾儿。

小家伙许是刚醒,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,被晨光一照,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。

楚烬边走,边哄着樾儿,可在看见门口的蔓萝时,他的眼睛还是亮了亮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:

“醒了,我的娘子,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
他走近了些,声音压得低柔:

“刚去看樾儿,他想爹爹和娘亲,一晚上哭哑了喉咙。”

蔓萝望着他怀里一脸愤愤的儿子,走下台阶,上前掐了掐楚樾的胖脸:

“你这个小粘人精,真是被你爹爹惯坏了。”

此刻,她看着满院的红,看着身侧的男人,看着他怀里软软糯糯的小家伙,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得发胀。

原来,有家的感觉,是这样的——

不是空荡荡的屋子,不是孤零零的影子,而是清晨醒来时,有人在等你,有孩子在盼你,连空气里都飘着踏实安稳的味道。

她伸手接过樾儿,小家伙立刻伸出小胖手抓住她的衣襟,咿咿呀呀地哼着。

楚烬顺势揽住她的肩,指尖碰着她微凉的耳垂,低声道:

“饿了罢,夫君陪你去用膳?”

蔓萝点头,抬头时正撞进他含笑的眼里。

她忽然想,往后的日子,大抵就是这样,柴米油盐,朝朝暮暮,却比任何轰轰烈烈都要动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