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央宫那位早已不配为君!请王爷下旨,令赫连枫退位罪己,还位于先太子赫连霁,再赐其全尸,以谢天下!”

暗流不止于此。

其他几位天启皇子的母妃,暗地里鼓动党羽朝臣递上奏折,字里行间皆是“拥立贤主”的试探,无非是想将自己的儿子推上那至尊之位。

萧南晏每日收了奏折便束之高阁,面对李太后与群臣的恳请,只以一句“国本大事,需从长计议”威严遣散,始终不松口谈及新君归属。

这一日,散了早朝,金銮殿的铜鹤在朝阳下投出瘦长影子,萧南晏正欲转身出宫,一直候在殿外的冥影,急忙过来请安,声音压得极低:

“王爷,陛……殿下在未央宫候着,有请您过去一叙。”

萧南晏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

“他终于要见本王了。”他抬脚便走:

“头前带路。”

未央宫的朱门虚掩着,除了殿外侍卫守把,殿内空无一人,一片死寂。

赫连枫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身上仍穿着素色寝衣,原本丰神如玉的脸庞,清瘦了大半。

半月前那场宫变中,他替夕颜挡下的箭伤虽已结痂,脸色却依旧惨白如纸,唯有一双眼睛,依旧清亮。

听见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,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:

“你来了。”

“找本王何事?”

萧南晏站在榻前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赫连枫缓缓转过身,轻咳了两声,示意冥影退下,殿内只剩他们二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