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另一只手牵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。
男孩生得极为漂亮,眉眼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般,尤其是一双眼睛,黑白分明,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两人都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在这荒僻之地显得格外扎眼。
女子走到萧北承的墓前,看了眼那座孤零零的新坟,忽然抬脚将墓前那只简陋的香炉踢翻,动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怼,香灰撒了一地,随风飘散。
她从竹篮里取出新的香烛,用火折子点燃,插进新的香炉之中。
接着,她又取出四盘糕点,一壶老酒,摆在墓前。
摆好这一切后,女子盯着那方无字的石碑,眸间浮起一丝恨意。
随即,她竟狠狠咬破了自己的中指,蘸着指尖鲜红的血珠,在那光秃秃的墓碑上,一笔一划地写着:
亡夫萧北承之墓。
写完,她盯着那几个血字看了许久,隐忍多时的泪水,终于忍不住滚滚落下。
半晌过后,她嘶哑着嗓音,终于开口,声音哽咽却带着刻骨的恨意:
“北承,你为了报复苏纤柔那个贱人,三年前说走就走,抛弃了我和澈儿,非要从西川回到这天启复仇。没想到,你筹谋多年,最终落得个身死的下场,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,何其可笑!”
她说着说着,掩面而哭:
“我知道,你自始至终爱的都是苏纤柔,不过是因为我眉眼里有几分像她,才与你有了几夕之情。可是,我这个替身,却是对你情根深种,心甘情愿为你生下澈儿,也是我给你在这个世上,留下的最后一脉骨血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孩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:
“澈儿,跪下,给你爹爹磕几个头!”
小男孩没有丝毫犹豫,恭敬地跪在坟前,唤了一声爹爹,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