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南晏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清晨的冷风灌入,吹得他玄色的衣袍微微晃动:

“将他埋在城南野马坡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:

“不必立碑,让他永世孤零零地待着,反省他欠母亲的债。”

寒枭应了声“是”,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夕颜,犹豫了一下又道:

“王爷,毕竟……”

“本王知道。”

萧南晏打断他,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:

“他曾养育本王十数载,那句‘父王’,本王唤了十四年。”

夕颜长长出了一口气,萧北承终于死了,一切恩怨,都结束了。

……

当日午后,摄政王府没有大张旗鼓,只萧南晏一身素衣,亲自带着几名侍卫,将萧北承的棺木送往城南。

没有哀乐,没有送葬队伍,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沉闷声响。

棺木入土时,萧南晏站在新坟前,看着黄土一抔抔掩上,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。

直到最后一抔土落下,他才对着那座孤零零的新坟,低声说了句:

“恩怨已了,此后,你我再无瓜葛,至于这萧姓,会还给你的……”

风卷起他的衣袂,远处传来几声鸦鸣,衬得这片荒地愈发寂寥。

他转身离去,背影挺拔依旧,只是步履间,似是卸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,又像是永远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疤。

……

而当日下午,城北的梨花陵,苏纤柔的墓碑前,新换了一炉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