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南晏俯身,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眸中交织着这十日以来对她的深切思念与失而复得的珍视,烫得夕颜慌忙别过脸去。
却听得萧南晏柔声说道:
“去吧。”
直到夕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萧南晏强撑许久的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,以剑拄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胸前的伤口在方才的激战中早已裂开,鲜血透过玄服渗出,染红了衣襟。
那一刀,几乎要了他的命,短短十日,又哪里能恢复得那么快?
可是,他不能等。
他知道赫连枫不会伤害夕颜,可宫中局势复杂,萧北承的余党、心怀叵测的宫人,随时都可能对夕颜不利。
他更怕萧北承等人会以夕颜作为要挟,到那时他只会陷入被动。
所以,他才不顾伤势未愈,未待明日大战,便选择在今晚先发制人,以雷霆之势解决这场动乱,扫去所有障碍。
望着夕颜离去的方向,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:
只要她平安,一切都值得。
至于赫连枫,这些日子他的所作所为,他虽未亲见,却通过墨刃与邹诩的传报,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眼见赫连枫虽将夕颜囚于宫中,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她分毫,甚至在苏沁瑶与赫连姝屡次设计加害时,还会不动声色地出手维护。
这份克制,便远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萧北承、苏沁瑶与赫连姝。
更何况,他对那几个年幼的皇弟尚存一丝亲情,未曾像苏沁瑶那般赶尽杀绝,仅凭这一点,便足以让萧南晏免他死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