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”
夕颜凄厉地喊道,身体摇摇欲坠:“不要伤害我的女儿!”
萧南晏怒视着萧北承:
“你想杀的人是本王,何必拿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开刀?杀她这般稚子,就不怕污了你的清名?本王如你的愿便是!”
萧北承嘿嘿一笑,眼中尽是狡黠:
“那我便乐于看上一场好戏。”
萧南晏转头,看向脸色惨白的夕颜,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,眸中更是一片澄澈:
“颜颜,本王知道,攻打南昭,强娶于你,你的心中始终存着怨恨。是本王,执意带你和茵儿回天启,却没能护好你们母女,反倒将你们搅入这场乱局。这些日子,你对本王的恨与怨,本王都了然于心。现在,只要你捡起匕首刺下去,既能消了你的怨,也能救下茵儿。”
夕颜红唇紧咬,指节泛白,却始终没有去碰那柄匕首。
萧南晏心中清楚,萧北承说得出便做得到,若夕颜不肯动手,茵儿定然难保;可若茵儿真出了意外,他心痛难当,夕颜更会恨他一生。
所以,这一刀,她必须刺。
他上前一步,缓缓捡起匕首,递到夕颜颤抖的手中。
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虽恨萧南晏,可如今,他是她的夫君,是她女儿的爹爹。
过去八九载的岁月,早已将他刻进她的骨血,根本剥离不出。
哪怕是最恨他的时候,她也没有捅下这一刀。
萧南晏见状,刻意出言相激:
“杀了本王,你便自由了。再无人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,你可以带着茵儿回南昭,去过你真正想要的生活,再不必被谁束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