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平日里沉静如深潭,此刻却漾着细碎的星火,映着她的影子,带着毫不掩饰的缱绻。

行军这段时日,他们一直挤在同一顶帐内的软榻上,一家三口睡在一处。

起初她别扭得厉害,几次想把他赶到外室的行军榻上,可他总能找到借口留下——有时是“夜里怕茵儿踢被子”,有时是“本王守着你们安心”,任她怎么赶都纹丝不动。

夕颜想起前几日与寒枭闲聊,他曾提起过楚烬的光辉事迹。

当时她只觉是奇闻,一如楚烬那般阴狠冷戾的男子,竟也有一日,沦回孩儿奴。

可如今瞧着萧南晏对茵儿的宠,竟丝毫不输楚烬。

他会亲自给女儿换尿布,会耐着性子哄哭闹的小家伙,甚至会在批阅军报时把茵儿放在膝头,任由她抓挠。

可这份温柔里,也藏着让她心慌的侵略性。

这些日子行军辛苦,她总以劳累为借口,不许他碰自己。

今日,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暗火,她心知肚明隔壁意味着什么——是压抑了许久的渴望,像被堤坝拦住的洪水,只等一个缺口便要汹涌而出。

夕颜慌忙别过眼,避开他灼热的视线,生硬地岔开话题:

“你现在于临苍停下,是在等傅云卿?”

萧南晏俯下身去,在女儿白胖胖的脸蛋上亲了亲,随即将夕颜一把捞到腿上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却带着笑意:

“嗯,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