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茵儿乖,爹爹就喜欢茵儿拍拍。”

茵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,小手更是不停地在萧南晏脸上拍打起来,力道可也不小,却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。

萧南晏任由她拍着,眉开眼笑,还时不时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,那副温柔宠溺的模样,与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
这一路行军,萧南晏生怕夕颜辛苦,茵儿大部分时间都由他亲自抱着。

一个月下来,父女俩的感情越发深厚,他早已习惯了女儿在怀中咿咿呀呀、天真烂漫的模样,只觉得这是世间最珍贵的温暖。

夕颜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父慈女孝的温馨画面,心中五味杂陈,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
她望着萧南晏眼中毫不掩饰的父爱,以及茵儿对父亲全然的依赖与亲近,不由得在心里感叹:

父女天性,谁说不是呢?这份血脉相连的羁绊,终究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。

……

一家三口回到帐中时,里面早已被将士们收拾妥当。

软榻上铺着干净的锦垫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,与帐外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。

用罢晚膳,茵儿已被乳娘喂饱,交到夕颜手上时,小丫头正睡得酣甜,粉嫩的小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
夕颜坐在榻上,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胎发,心中却不像怀中的孩子那般安稳。

这一路南下,她与女儿几乎寸步不离,可越是逼近天启,心头的不安就越发浓重,像一团化不开的迷雾。

尤其,只要想到萧北承,她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:

那个男人总给她一种鬼魅般的感觉,阴鸷、狠戾,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暗处窥伺,如影随形,让她寝食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