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坐上龙椅,才能扳倒萧南晏,夺回夕颜,这念头早已成了他的执念,若非这几点支撑,云丘那日,他便早已自刎于赫连琮的尸身前赎罪。

如今,他只觉得孤立无援。

楚烬为了女人和儿子退出争端,他虽失落却也理解,人各有志。

这世间想要什么,终究得靠自己争取。

他利用萧北承,却从不信任他,这个人从心底便恨着赫连一脉,若由他出手,赫连氏怕是九死难生。

今夜,他亲自动手,只为在夺位路上,少染些兄弟姊妹的血。

穿过密道尽头的暗门,便是紫宸殿的偏殿。

赫连枫望着熟悉的雕梁画栋,心头百感交集。

曾经,与他的父皇在此议事的场景历历在目,泪水不自觉地浸湿了双眸。

若没有云丘之变,父皇仍端坐于龙椅,他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太子殿下,兄友弟恭,何等和睦。

可如今,他成了过街老鼠,乱臣贼子,昨日繁华皆如过眼云烟。

紫宸殿外虽有层层守卫,赫连枫却对这里了如指掌。

他带着死士绕过巡逻队,借着廊柱的阴影掩护,如鬼魅般潜入内殿。

殿内烛火通明,小皇帝赫连霁正坐在榻上,对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厉声呵斥:

“叫你给朕捶个背,你是想要谋杀朕么,痛死个人!这点事都做不好,留你何用!”

说着,竟抬脚踹向宫女的脊背。

那宫女疼得闷哼一声,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。

其余几名宫人,也个个如惊弓之鸟,抖衣而立,不敢哼声。

赫连枫隐在房梁上,眉头紧锁。

这个六皇弟,性子竟还是这般嚣张跋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