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颜望着城外渐渐清晰的天启阵列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唯有一赌。”
蔓萝不解:“既然没有把握,为何要出此下策?”
“不然呢?”夕颜的声音轻得像风:
“任由他长驱直入,一路打到江都城下?让父皇母后在朝堂上左右为难,被百官议论?”
蔓萝一时语塞,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夕颜的目光掠过城下的旌旗,幽幽地道:
“南昭已连失五座城池,朝中官员颇有微词。在他们认为,天启与南昭和亲本就无可厚非,萧南晏身份显赫,一人之下,万万人之上,还能配不上我朝的公主?况且……他们都知道茵儿是萧南晏的女儿。”
夕颜顿了顿,声音里染了一丝苦涩:
“他们觉得,是我这个流落在外的公主回国,没给南昭带来半分好运,反倒引来了战火。
蔓萝,我不想成为南昭的千古罪人,更不想让父皇为了我,在江山与女儿之间做出抉择,更不想拉着百万南昭军民陪葬。”
她抬眼望向天际,晨光正刺破云层:
“所以,我只能赌。万一赢了,便能避免一场生灵涂炭,不是吗?”
“可万一输了呢?”蔓萝追问。
夕颜的唇角,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:“愿赌服输。”
她的目光,透过层层云山,望向南昭江都的方向:
“我一个女子,与南昭的大好河山相比,又有什么重要的呢?其实,能有这一载与家人团聚的时光,此生足矣。”
蔓萝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忽然上前一步,紧紧握住她的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