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不敢耽搁,先是小心翼翼地为蔓萝清理肩头的剑伤,撒上止血的灵药,再用干净的白布条层层包扎好。

整个过程中,蔓萝疼得不时闷哼,身子蜷缩着,额上的冷汗浸湿了枕巾。

夕颜在一旁看着,心都跟着揪紧。

谢湛避嫌,背过身子,却也忍不住手抖。

包扎好剑伤后,为首的太医直起身,对着一旁满脸焦灼的夕颜和谢湛道:

“殿下,公主,蔓萝姑娘的外伤并无大碍,养些时日便好。只不过,如今她气血大乱,受了刺激,看这情形,怕是要早产了。”

夕颜急声追问:

“太医,那她和孩子,有没有危险……”

太医面露难色:

“早产本就凶险,何况她提前了近两个月,胎儿尚未足月,生产时怕是有风险 。能否顺利诞下,要看自身的体质和意志,臣等赶紧为蔓萝姑娘煎服催生药,剩下的,便交予稳婆。”

“好,那快去办。”太医领命,留了两个人在此处候命,其余几个匆匆下去备药。

谢湛交待完后,让夕颜在里面照顾,他匆匆走出了内殿。

毕竟,女人生产,他一个大男人在此不便。哪怕他再心急,再担忧,却也只得在殿外焦急等待。

这会,殿内的稳婆,早已备好热水,围到床边,七手八脚将蔓萝身上的衣服脱掉,温水擦洗一番,换上一件柔软的里衣。

她们围到床边,轻声安抚着痛得浑身发抖的蔓萝,教她如何吸气呼气助力。

此刻,蔓萝只觉得腹内的绞痛一波与一波猛烈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着五脏六腑,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,喉咙里忍不住溢出痛苦的呻吟。

谢湛站在殿外,听着殿内蔓萝的尖叫声,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的心上,既是心疼又是焦灼,背着手来回踱步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不时抬头望向殿内。